听埙
缪斯
埙是捧在手上可当一枚陶器来把玩的乐器，拙扑本真，古色古香，小巧玲珑。古人说埙之声是“立秋之音”，大概是指其声萧杀、凄凉、悲戚、空灵，犹如幽灵招魂一般，如怨如慕，如泣如诉，余音袅袅，不绝如缕。贾平凹说：“上帝造人时，也造了埙。人有七窍有灵魂，埙有七孔有神韵。埙是什么？土与火的精灵。”小小一枚埙，吸纳的是日月之精华，大地之灵气，诉说的是岁月的沧桑，人间的传奇。从埙的乐奏中，可以听到华夏文明绵亘不断的历史回音。
记得第一次领略埙的魅力是在电影《西楚霸王》中，项羽被困垓下，刘邦令部下在荒山暮色中唱起悲凉的“楚歌”，画外配以令人销魂的埙的哀怨曲调。声声呜咽诉说着悠远的思念与沉重的悲伤，通天彻地的空灵使人黯然神伤。那是一种凄苦无奈的心绪寻觅不到依托和归宿，不知何去何从的无限惆怅与惘然。放眼望去，满目疮痍、尸横遍野、一片狼烟的古战场显现于眼前，随风飘荡的是低沉厚重、凄婉缠绵、勾人哀思的埙箫和鸣，楚国乡音。神色凝重的西楚霸王心境凄惨地独坐帐中，帐外伫立的是泪眼婆娑、面容悲戚的美人虞姬和对着苍天发出长长哀鸣的乌骓宝马。四面楚歌、霸王别姬、乌江自刎……一场轰轰烈烈、浴血悲壮的战事在凄凉音乐的渲染下以悲剧告终。“力拔山兮气盖世，时不利兮骓不逝，骓不逝兮可奈何，虞兮虞兮奈若何！”英雄的泣血长啸久久回荡在风云变幻的历史天空中。
后来又在电影《菊豆》中欣赏到埙的幽幽哀声。张艺谋是鬼才，其电影配乐也充满了鬼气，赵季平作曲的这段哀怨凄楚的主题音乐，表现了剧中旧时代的女性饱受肉体、灵魂双重摧残，性情压抑、心灵扭曲的悲剧形象，埙的音乐彻骨凄怆，让人不寒而栗。
一次在周庄旅游，听到小巷深处传来阵阵古韵，循声望去，原来是卖埙的小贩在用勾魂的音乐招揽生意，我被这凄婉的声音勾去了魂。买下它时心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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