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辉

三月不知肉味

[原]三月不知肉味
三月不知肉味
陈 辉

孔夫子的境界就是高,“子在齐闻韶,三月不知肉味”。可惜今天已听不到“尽善尽美”的《箫韶》了,要不然,我就跟他老人家抬杠。“韶乐”难道比贝多芬的《第九交响曲》,亨德尔的《弥赛亚》,奥尔夫的《博伊伦之歌》,冼星海的《黄河大合唱》还要激动人心?我怎么聆听了这些高妙与宏大的音乐照样三餐可闻酒肉香?可见,这是孔夫子一时性之所起的溢美之词,就像李白酒后诗兴大发:“黄河之水天上来”;“疑是银河落九天”云云,浪漫得很,但当不得真。

痴迷音乐的不单孔夫子一个,可到了“三月不知肉味”的地步,大概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。孔夫子爱乐爱得如此彻底真是可爱极了,但在常人看来也太离谱了,简直荒谬。

“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”就是晚唐国难当头时杜牧对音乐的诘难。倘今天对连温饱尚未解决的大西北农民讲什么“三月不知肉味”,人家不骂你“耽于声色犬马之徒,安知人间疾苦”才怪呢。用咱们地方话讲,就是“自己肚饱,不晓得人家锅漏”。孔子是士大夫阶层,衣食无虞,站着说话腰不疼。据史料记载,大乐《箫韶》是很铺张庞杂的,演奏的乐器有琴、瑟、鼓、钟、磬、管、埙、箫、篪、笙等,奏乐时礼节繁琐,并辅之以歌舞。可见,古代的帝王是何等的奢华,这要搜刮多少民脂民膏啊。就在孔夫子说“三月不知肉味”的时候,不知齐国、鲁国有多少老百姓饿死、冻死。唐明皇李隆基浸淫在六宫粉黛、声色犬马之中,结果“渔阳鼙鼓动地来,惊破霓裳羽衣曲”,赔了夫人折了兵,江山社稷不保。南唐李后主精通音律,工于诗词,终日纵情声色,欢歌宴舞,不理朝政,最终沦为阶下囚,只得悲苦兴叹“春花秋月何时了,往事知多少?小楼昨夜又东风,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……”

所以,音乐是奢侈的艺术。穷人讲“三月不知肉味”,不是在听了音乐之后,而是在肚子里没有一点油水...(详细内容请通过电脑浏览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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