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亦花妆醉

老地方

[原]老地方
自上几天在枕头上捡到了自己一根半白的头发之后,欢颜的心也从此变得像那根头发一样弯弯曲曲。


欢颜是一个三十五岁的女子,这个不太年轻的岁数总让她觉得尴尬,她还没有结婚,所以相对许多同龄的已婚女子而言,她不算中年。只是岁月并没有因为她是单身而多留给她几个过去的时光。破碎的,流失的,老去的,还是照样。

她开始频繁照镜,总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下,她会在泛着光韵的镜子里安慰自己,一切都和从前一样。她也会拿出那根藏了多日的半白头发,然后就像欣赏古董那样,翻来覆去,她不能明白这根一尺多长的黑发丝为什么只白掉了三分之一。

在星期五那天,欢颜向单位请了一天的假,她决定就这样躺在床上一整天。她是一个药剂师,并在同一个单位和同一个岗位上连续工作了十三年。其实她早就已经厌倦了,而她的坚持却是因为她的麻木不仁。她爱不上什么,于是也恨不了什么。她简单地生活,机械地上班下班。她偶尔也会去过她的父母家,后来因为是见多了她弟媳的冷面白眼,所以去的次数也屈指可数了。

欢颜睡觉的床是一张1.5米宽的单人床,永远一张白床单,不管冷暖交替都一个颜色。这床紧靠着一堵墙壁和一扇窗户,窗子上的窗帘是两片白底粉色小花的棉布,仔细看看上面的这些花色已经褪尽,算算时间大概也有十三年了吧,这是欢颜刚刚工作时一个同学送的。因为喜欢,所以每次她洗干净了就挂回去,挂久了拆下洗洗又挂上,一直都这样。

她住在单位早年分配的一间老式商品房里,是厨卫卧呈一直线排列的那种结构的老房子,没有客厅,所以平方不大却肉眼宽敞。早几年这里还住着几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同事,后来大家因为嫁人都陆续搬走,现在就剩下欢颜一个人了。虽然单位近几年住房比较紧缺,但那几个年轻的女大学生过来看了之后都不愿意住进来,因此,空空的房间有几年时间都属于欢颜一个人的。

欢颜...(详细内容请通过电脑浏览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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