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丁居

某夜

[原]某夜
某 夜

小引今夜决定把酝酿许久的山水小品《游木山》写成。这小品是仿明人的,虽说必然与真品相去甚远,且有东施效颦之嫌,可她觉得不亲自操刀试试,不过瘾。

素淡的窗帘勾出月的圆缺,柔和的灯光消散夜的黑,小引觉得今夜很好。她随手播放王昌元的古筝曲《高山流水》。巍巍高山隐隐显出,潺潺流水细细溢出。静坐在斗室,小引的内心澄澈空明。铺开白色稿纸,她开始想起上次随性的漫游。忽然就撞见了布衣青衫的明人,竹杖噔噔响在石板路上,相逢一笑泯光阴。小引提笔开始写“木山,其名异,其境幽”。

“咚咚”急促的敲门声,进来的当然不是布衣青衫之人,是小帆——小引的闺中密友。小帆神色倦怠,脸色灰暗。径自走进小引卧室,坐在床边,从口袋摸出一个存折递给她。小引心中狐疑。正想问,看到小帆,背着自己扯下一张面巾纸,拭自己猝不及防的泪水。小引不知所措,也在她旁边坐下。“木山,其名异,其境幽”,这好不容易跑出来的话突然又蹦进小引的大脑。。“这个存折放你这儿,你帮我看着。”小帆的背有点弓,声音很低。停了一会,又吐出一句:“我现在很不幸福,他做了出格的事。”密密的头发遮住了小帆大半张脸。小引忽然有些说不出来的气,就象被莫名其妙的二百五绊了一脚。小引把存折放好,又坐了下来。“我所有的钱都花在结婚买房子上,可是谁知道现在的日子这么难过。”小引知道她的孩子才几个月大。小帆又要伸手去扯纸了,小引帮她扯了出来。

小引不知说什么好,干脆把电视打开。无聊的电视节目和麻将、酒精一样,常常能够让人暂时忘却伤疤。小引可以提供的只有无聊的电视节目。

小引陪小帆坐着,心想本来这男人女人的事总少不了眼泪这第三者,可是临到自己头上,总是凄楚无比。现在的小帆就象一个发烧股民把所有的余钱都投在优绩股上,结果一败涂地,又不想缩手,还想赌一赌,可是手头的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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